Wednesday, April 11, 2012

无声无息

他衣服上残留着一点一点斑斑血迹
飘散着淡淡孤独的香气
他头发上沾附着一丝一丝他的气息
毫不留情地洒满地

他一双锐利的眼睛
悄悄匿迹
他伤痕累累的手臂
多了一道痕迹
放弃了悔恨的心
换来了安静
一丁点的安静

放开了手 已回不到过去
心里的血仍然还在滴
看不清的脸 却有数不清的回忆

朦胧夜曲在脑中响起
逐渐无声无息
今晚 用冷酷的思念换一生的酒醉

Thursday, May 26, 2011

夏午

树上垂吊着一颗很大很大的,青色的蛹。

啊...

它咔嚓地掉了下来...

就这样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烈日当空晒了好一阵子。

渐渐的,顶端像玉蜀黍皮般随着内部的推撞一层一层拨开了,先是露出了乌黑暗绿色的头发,再是褐色的额头,然后露出了睁开的眼睛,黑色眼球,白眼珠。

他脸朝天背向着地面,双手反向撑着身体攀爬了出来。赤裸的上身,腰间只系着类似皮的薄薄一层衣物。

挺起腰,毫无重力似地往前站起来。人皮做的衣,双臂的部分在腰后拴了一个紧紧的结。

树上长满粉红色的叶片,结满了赤紫色的桑椹,一颗颗的果实一涨一缩地在呼吸,满树上也随着传来徐徐的喘息。

他把舌头伸长至一大串的桑椹旁,无数的桑椹裂开嘴,一口一口全把舌头给啃住了。

长长的舌头迅速一收,吃进了满满一大口肥美的果实。

桑椹们在嘴里微微的呻吟也随着咀嚼消失了。

擦擦嘴,他蜻蜓点水般用趾尖跳跃着飘向对面那条河边,选了一颗小小的岩石,单脚立着。

他闻了河水的味道,把右手举起来伸向脑后,摸了摸经络,两指钻进颈项把整条的脊椎拉出来。

左手抽了一根头发随即接在尾骨处,垂入水中,荡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到最外围都变成了长脚的小鱼游走了。

四周静悄悄的,他的头轻轻点着,仿佛身体里的某处在播放着音乐一样,嘴里还不时在跟着旋律嘀咕,老神在在的样子。

绿色的渔弦晃了一晃,骨竿提起来,吊着的是一只冒着热烟,乳白色带点透明的水母。

有许多小小的,类似黑色墨字的东西混在水母的体液里,随着它的挣扎在里面漂浮着。

触手拍起的水花都变成紫黑色的泡泡,大大小小的飘到空中就破裂了,剩下一团浓厚的球形黑烟,逐渐变形散去,成了天上一朵朵黑色的云。

他捏着水母头上凸起的奶嘴把它拎了起来,再把脊椎塞回后脑,又跳跃着回到树下。

躺在地上的蛹壳上,长发呈扇形地散开,他抱着水母吮吸起来。

白色的眼珠亮亮的,看着串串挂在树上呼吸的桑椹,阳光透过树叶的摇曳在闪烁,渐渐的他眼皮也盖了下来。

扁瘫的水母从他嘴里掉了,一点一点地在身旁化成一坨胶质。

他舔了舔嘴唇,睡去了。

Monday, May 2, 2011

红兔子

红色的兔子败在狮子的爪牙下,被狠狠地按压在草地上。

可它一动也不动,也不挣扎,只斜眼看着身后那只大得离谱的狮子。

雪亮的眼球沾上了脑门流出的血,兔子努力眨着眼睛,试图看清狮子灰白的脸孔,蓄势反咬它一口。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

身体适应了狮子的压抑,开始觉得掌缝之间似乎留有空隙。

兔子前掌抓紧草地,手一拉腿一蹬,飞奔了出去。

发青的草地上只见一抹红飞驰而过,兔子尽全力的奔跑,同时最大限度地把喘息声压低。

狮子似乎无动于衷,一步一步的走着。

迎面的风吹开了眼里的血,兔子频繁地回头。

看得清楚了,比房子还大的狮子,脸上带着一股慑人的英气。

兔子很害怕,却不得不回头看,装出凶恶冷静,却麻木生硬的表情,转头看前方的路时又神色慌张。

它所能听见的只有自己又急又响的心跳,心里的念头只理得出一个字。

逃!

突然左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一拉,向前的速度和反向的拉力,把兔子的腿给扯断了。

草原静止了,惊慌中兔子回头看着自己瘸了的左腿,部分肌肉已经硬生生地被撕裂了。

左小腿的地方被一个上了锁的银环拷着,连着银环的铁链,一直伸、一直伸...

兔子抬头,看见狮子身后一块巨岩稳稳压着铁链的尽头。

一团黑影覆盖了兔子,它再次抬头,只看见狮子缓缓举起它的前掌。

兔子什么也想不到了,右手握得紧紧的,面无表情看着狮子的脸。

瞬间一片黑...

宁静的草原上,徐徐的微风吹来,狮子高傲英挺地立着,黑色浓密的鬃毛在飘动。

草地上红色兔子的右手露在掌外,松开了。

掉落在旁的是一根小巧的银钥匙...

Monday, April 11, 2011

自愚娱人



好笑吗?好玩吗?开心吗?有趣吗?

癫癫的,傻傻的,笨笨的,蠢蠢的。

好乱,好烦,好纠缠。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怎么?这是什么?这算什么?我不知道,原来我什么都知道。

我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

兴奋啊,很兴奋很兴奋!好痴好狂好迷惘!掉进漩涡里,转啊转啊转!

猛地被吸进涡底一下被猛地拉出来,按下去,拉出来,吸进涡底,又拉出来。

出来了...

好晕,舌根好苦,好想吐,我想吐,胸口好闷,有点痛,很不舒服,鼻子塞了...好晕,好想吐,好想吐...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好笑耶!

可是,为什么很好笑,竟那么的不好笑...

哦,我笑了,很奇怪的笑了,我在笑吗?这是笑吗?可是很不好笑耶,怎么会笑呢?哦,我很不好笑地笑了。

..................(无声)抽.....................

很怕,我不敢看我不敢想,很怕。

..................抽(无声).....................

..................(无声)抽.....................

...好空白...嘶嘶嘶嘶嘶嘶斯死嘶嘶嘶死嘶...空白...好空白...玩了吗?完了吗?

..................抽(无声)抽.....................

我抓不到,什么也抓不到。我不要!我不想要!我不要!我什么也抓不到!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好累,我睡不着,笑着睡不着,一直笑着笑着笑着。

睡不着睡不着,笑,睡不着,睡了...

好累,很痛,苦苦的,全身涩涩的,头好麻,我,不玩了...

愚悦吧...娱悦吧...

Saturday, April 9, 2011

单轨列车

衔接无数车厢的单轨列车,一直都摇摆不定。

弯曲的轨道,在列车每次摆动的时候也跟着摇摇欲坠,只差那么一点就塌掉了。

只是它还在不断地向前冲向前冲,从没有起点开始到没有终点结束。

炎阳底下仍走着,大风刮起仍走着,大雨落下还是在走着,不分昼夜疯狂的行驶。

后面的列厢不一致地左右晃动,里面装了满满的,很轻很轻的东西。

太有冲劲的车头让像蛇一般的后车厢偶尔脱离轨道,突然飘向半空中又霎时回到轨道上。

我在没有门的控制室内,看着挡风镜外飞快转换的场景,从望后镜稍微看见疯狂的车身,很恐怖很刺激。

控制室里只有全黑的墙壁,我埋在靠墙的一张躺椅上,手脚被拴了起来,通过长方形的挡风镜,感觉像在看着一部不曾停播的悬疑恐怖片。

一直看一直看,有时很精彩,有时很迷惑。偶尔累了闭上双眼休息,身体仍感觉得到列车的速度,双耳仍听着电影的声音。

等醒来睁开眼睛,又是一部疾走的电影。

好想知道停车的按钮到底被藏在哪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