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April 9, 2011

单轨列车

衔接无数车厢的单轨列车,一直都摇摆不定。

弯曲的轨道,在列车每次摆动的时候也跟着摇摇欲坠,只差那么一点就塌掉了。

只是它还在不断地向前冲向前冲,从没有起点开始到没有终点结束。

炎阳底下仍走着,大风刮起仍走着,大雨落下还是在走着,不分昼夜疯狂的行驶。

后面的列厢不一致地左右晃动,里面装了满满的,很轻很轻的东西。

太有冲劲的车头让像蛇一般的后车厢偶尔脱离轨道,突然飘向半空中又霎时回到轨道上。

我在没有门的控制室内,看着挡风镜外飞快转换的场景,从望后镜稍微看见疯狂的车身,很恐怖很刺激。

控制室里只有全黑的墙壁,我埋在靠墙的一张躺椅上,手脚被拴了起来,通过长方形的挡风镜,感觉像在看着一部不曾停播的悬疑恐怖片。

一直看一直看,有时很精彩,有时很迷惑。偶尔累了闭上双眼休息,身体仍感觉得到列车的速度,双耳仍听着电影的声音。

等醒来睁开眼睛,又是一部疾走的电影。

好想知道停车的按钮到底被藏在哪个角落...

Sunday, March 27, 2011

因为爱情



第一次听时还以为说只是千篇一律的抒情歌,没什么在意,也就没仔细去听。

昨天从朋友Facebook的link看到竟然有老阿姨自弹自唱流行歌,出于好奇就听了,也下载了。

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个词,配上“中国阿姨”的表演,突然感触好深好深。

有种异常浓烈的感动涌上来...

个人对歌词的诠释是:

一对失智老人对爱情的感受,很天真很单纯的感受。

感觉脑海已经浮现出整个情节的流程了...

树林里的一栋木屋,门口有一对很老很老的夫妇,并坐在摇椅上,都闭着眼睛休息。

老人醒来,突然惊觉坐在自己隔壁的妻子,仿佛才刚刚想起这个人依然存在似的。

他把手伸向妻子的手,妻子也醒来了,羞涩却带着一丝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虽然,他们常差点忘了对方的存在,但却深刻的知道自己和对方之间有着爱情的联系。

然后在彼此的脑海中浮现出对爱情的感受都是美好的。

因为爱情,才不会轻易悲伤,才不会有沧桑...

因为爱情,一切都是幸福和年轻的模样...

他们依然在爱情存在的地方游荡,或许偶尔忘了谁是谁,但却感受得到那个地方的人来人往。

或许没有过往历史的记忆,却永远都存在着深刻的感受。

老夫妇没有长留的记忆,只能用最纯粹的感受,一天一天地去感觉对方的存在。

在对爱情充满美好感触的氛围中一起过完剩下不多的日子...

很淡雅,很单纯,有种只要还感受得到爱情,世上就再也没有伤心事的感觉。

互相扶持一路走到老,经历过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都是在有彼此的陪伴下走过的。

Saturday, March 19, 2011

幻觉?回忆?

如果从幻觉中醒来,那段幻觉还算不算是个回忆?

还是说幻觉本身的存在就是不存在的证明?

梦醒时分,整个脑袋还处于尴尬暧昧的混沌当中。

很难从这个一蹋糊涂的世界中理出个所以然来。

唯一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的理性,已经朦胧得伸手抓它无数次也抓不着了。

拼了命地与逆流搏斗,往前游出一寸,却被推后一尺。

偏偏理性那道光线总爱毫无目的的漂移,往往一恍神不见了它,等再次看见时,自己早已经被冲得不知有多遥远了。

带走它的是贪婪的欲念。

理性,是随着渴望和期待的增生而逐渐缩小的。

在它被贪婪的瘴气笼罩时,你也选择性地将它抛诸脑后。

这下好了,现在醒不来了。

两脚一左一右地踩在现实与虚幻的分界线,左右脑被混为一滩稀巴烂了。

幻觉与回忆的定义也找不回来了。

Sunday, February 27, 2011

交错

偶尔淡淡的瞄过,却突然意识到浓浓的视线

就发生在那连半秒都不到的,尴尬的停顿点

尤其是当你用不经意的表面掩饰刻意的心态时,对那一刹那的共鸣感就越强烈

过程通常是:

眼角,滑过,直视,滑过,眼角

鬼鬼祟祟,缓缓游过,集中焦点,缓缓游过,鬼鬼祟祟

期待,紧张,开心,紧张,回味

眼神碰撞的瞬间,钢铁铸成的皮衣深处,某根神经在跳动着

由弱渐强,到像紧绷至极限的弦,再由强渐弱

同样的心态,同样的交错点,重复又重复

交叉点永不停息地挤满了最美好的期待

而在延伸的路上,往往都屈膝于会错意的恐惧面前

遗留下的,只有随着尴尬远去而逐渐消散的余味

可怜地陶醉在若有似无的暧昧中,意犹未尽

只能期望下一次的交错能成为含蓄的终点

进而转为冒险的起点

Monday, February 7, 2011

不知不觉累得睡在了桥上,等醒来时才发现桥的两端并没有和陆地连接。

上空响着海鸟的叫声,夹杂着四周浪花徐徐的水声。

很惬意,桥似乎变成了一座海上的孤岛,一眼望去除了海面,还是海面。

一尘不变的景色,日夜交替的天色。

一天一天,一夜一夜。

时间的概念很模糊,像一个终点和起点联接的迴路,时间和时间相互连接。

等于同样的日子过了又过,好像等于没过一样,很模糊。

不生不死在与陆地断点的桥上,思绪被一波接一波迷离的海浪声覆盖。

自身的存在感正被逐渐消磨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