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pril 2, 2015

鏡花水月

草色转枯的季节,仙翁倒骑山羊越山岭,步步奏起踏草音。

山路崎岖,仙翁手握拂尘,一颠一簸点头如叩首。

岭间清风飕飕,禅意渗浸。

片刻,山羊止步于眼前赤紅江水。需渡河,放眼望去却无桥。

河面漣漪瞬息,传来陣陣铁锈味,河心一花旦合脚站立,头上一簇金银钗闪闪。

花旦身影如海市蜃楼般隱約,缕缕彩云在身旁沉浮遮羞,迎风甩着一抹长发,婀娜婆娑。

一尾黑色巨鲤窜水而出,凌空游绕,双目透着朱砂红。

羊蹄浸入水中,沒濕;仙翁閉目,無視。

一邁步,花旦即露出獠牙,張牙五爪襲來。身后黑鯉甩尾橫掃河面,濺起血花。厲鬼嚎哭,一幅人間煉獄光景。

人羊抵岸,仙翁依舊穩穩倒騎羊兒。

拂塵輕掃,無水、無人、無魚,衹是蠱惑人心的鏡花水月。

續響起踏草音,逐漸遠去。

Wednesday, December 3, 2014

摸摸自己的頭

25歲,不大也不小。領悟,不多也不少。成熟得太晚,成長得太快,因此總是全場最小,卻感覺比大家還要老。

25歲,保守估計已經過了人生的三分之一。想想,其實算很快,衹要不經意地再重複兩次,就算走完了。

即便已25歲,前輩也總叫我要趁年輕好好把玩青春。但年輕還在,青春不再。深深記得,青春,在始于一場恍然大悟后就一秒定格,止于自慚形穢、固步自封的開始。它匆匆地帶來七色雲彩,卻不帶走,留我獨自善後。因此有太多的時間,用在思考那些本不該在這個階段思考的事,而每一口呼吸也都是滿滿黑暗,一旦恢復意識就衹在想,活著幹嘛?

年少之後頓然開朗,心態不知何時染上了一片豁達。花草木、人事物逐漸生色,也開始懂得珍惜自己一杯黑咖啡,對面兩杯巧克力的情景,雖然依舊相映出寂寞,但心裏卻多了一股溫馨。

偶爾受傷,就會閉目想象有另一個自己在身後,一手捂著胸膛,一手摸摸我的頭,告訴我:“It's alright...it's alright...”

25歲。童年,沒苦過;青春,沒熱血過;成年,正在努力地過。

 

Tuesday, December 2, 2014

愚人派对

办了几次无人出席的派对,演过几部愚人自娱的戏。

这一次的剧本已像规律,像憋足的魔术毫无惊喜。

自己点燃的蜡烛有所保留的吹,怕余烬未熄风吹又起,陷入輪回無止盡地登峰墜底。

永夜中獨守這盞燈,照亮的是憧憬,置身幻境。

永晝中續守這盞燈,熔下的是一滴滴懷疑,恥笑對親昵的定義。
 
是无可救药的天真,也是單純聖潔的期許。

還是那雪亮的眼睛,强迫自己盲目的篤信?

Friday, April 4, 2014

逝言

那一刻,不曾静止的音乐,停了。

只剩遍地断弦的乐器,乱葬荒野。

我知道天堂开了一扇门,那为世人所崇敬的景象,在我眼里却缠绕着狠心的诡光,恶心异常。那张慈祥得令人生厌的脸,满是金光,照亮千百年来盲目的崇信。

从顺受,到疑惑,以至几近疯狂的暴怒。欲上云端燃起燎原之火,堕入恶道忤逆神旨,倘若遇见圣贤也将对其千刀万剐,血染一片皑皑白云亦泄不尽心头恨。

日夜无眠,期待能无意闯入时空的裂缝,在与现世岔开的平行世界里交汇。尽管是条不归路,也是天堂伪化而成的大道。

Saturday, November 23, 2013

意犹

桃色妖虫无声无息的钻入脑褶中,啃咬思髓,留下处处渗红斑块,消散不去。

举手把兑稀的红酒送入口中,只得一味苦酸涩。

伴着些许咸味下喉,迎来一抹灼烫的温柔酝存胸口。

望天上弯月嬉笑;看地面起伏、花窃喜。

湿漉眼眶唤起冷风的同情心,拂过脸庞,轻吻、轻抚。

吹干了眼,却更湿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