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October 22, 2015

魚眼

滚圆的鱼眼,一直看着。

忘了哪一天起,眼敛就被硬生生地扯下。自此,世間万般丑惡就深烙在記憶中抹之不去,在海面结起薄冰的湖里沉不下、浮不起。

离不开。

累了,想睡,却閉不上眼;痛了,想哭,淚化爲湖水。

魂散了,想逝,卻凍在彼岸邊緣...

直到鱼眼泛白那天,都得一直看着,看著,看著...

Wednesday, July 22, 2015

簡單最難

我喜歡簡單。

兩菜一湯、雙人床,就能讓我變得戀家。吹吹晚風、説説話,心房就很暖。

我喜歡單純,更喜歡傻。

一起淋雨、玩泥巴而不嫌髒。笑我丑、笑我胖但不嫌我難看,很讓人心安。

長大后卻發現,簡單很難。成人后才發現,簡單最難。

還記得,曾經很努力的在心底尋找一扇扇門,瘋狂上鎖,遠離希望這毒,戒掉天真這癮。

臉上成熟的裝扮,似乎已毫無紕漏,但潛意識卻在默默地强迫自己相信兒時對于人生那單純的憧憬,不斷戳破現實,努力説服自己相信腦子裏那些揮不去的童話。

長大后竟然還相信,某處有個簡單的他,在尋找這個簡單的他。

明知道很傻,但求別太傷。

Thursday, April 2, 2015

鏡花水月

草色转枯的季节,仙翁倒骑山羊越山岭,步步奏起踏草音。

山路崎岖,仙翁手握拂尘,一颠一簸点头如叩首。

岭间清风飕飕,禅意渗浸。

片刻,山羊止步于眼前赤紅江水。需渡河,放眼望去却无桥。

河面漣漪瞬息,传来陣陣铁锈味,河心一花旦合脚站立,头上一簇金银钗闪闪。

花旦身影如海市蜃楼般隱約,缕缕彩云在身旁沉浮遮羞,迎风甩着一抹长发,婀娜婆娑。

一尾黑色巨鲤窜水而出,凌空游绕,双目透着朱砂红。

羊蹄浸入水中,沒濕;仙翁閉目,無視。

一邁步,花旦即露出獠牙,張牙五爪襲來。身后黑鯉甩尾橫掃河面,濺起血花。厲鬼嚎哭,一幅人間煉獄光景。

人羊抵岸,仙翁依舊穩穩倒騎羊兒。

拂塵輕掃,無水、無人、無魚,衹是蠱惑人心的鏡花水月。

續響起踏草音,逐漸遠去。

Wednesday, December 3, 2014

摸摸自己的頭

25歲,不大也不小。領悟,不多也不少。成熟得太晚,成長得太快,因此總是全場最小,卻感覺比大家還要老。

25歲,保守估計已經過了人生的三分之一。想想,其實算很快,衹要不經意地再重複兩次,就算走完了。

即便已25歲,前輩也總叫我要趁年輕好好把玩青春。但年輕還在,青春不再。深深記得,青春,在始于一場恍然大悟后就一秒定格,止于自慚形穢、固步自封的開始。它匆匆地帶來七色雲彩,卻不帶走,留我獨自善後。因此有太多的時間,用在思考那些本不該在這個階段思考的事,而每一口呼吸也都是滿滿黑暗,一旦恢復意識就衹在想,活著幹嘛?

年少之後頓然開朗,心態不知何時染上了一片豁達。花草木、人事物逐漸生色,也開始懂得珍惜自己一杯黑咖啡,對面兩杯巧克力的情景,雖然依舊相映出寂寞,但心裏卻多了一股溫馨。

偶爾受傷,就會閉目想象有另一個自己在身後,一手捂著胸膛,一手摸摸我的頭,告訴我:“It's alright...it's alright...”

25歲。童年,沒苦過;青春,沒熱血過;成年,正在努力地過。

 

Tuesday, December 2, 2014

愚人派对

办了几次无人出席的派对,演过几部愚人自娱的戏。

这一次的剧本已像规律,像憋足的魔术毫无惊喜。

自己点燃的蜡烛有所保留的吹,怕余烬未熄风吹又起,陷入輪回無止盡地登峰墜底。

永夜中獨守這盞燈,照亮的是憧憬,置身幻境。

永晝中續守這盞燈,熔下的是一滴滴懷疑,恥笑對親昵的定義。
 
是无可救药的天真,也是單純聖潔的期許。

還是那雪亮的眼睛,强迫自己盲目的篤信?